林硯秋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
宋慕堯看了看窗戶，確認沒人，才說：“孫墨說，汪偽部在查鬼。有人的文件被過，他們懷疑有卧底。現在每個人都小心得很，孫墨也不敢輕舉妄。”

沈知年心裡一沉。鬼——這個詞他在上海就聽過，現在又出現在武漢。

喝完茶，三人一前一後離開茶館。沈知年走在最後，出門時，餘掃見街對面站着一個人，正往這邊看。那人穿着灰布長衫，戴着禮帽，看不清臉。

沈知年沒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走了幾步，從櫥窗玻璃里看見，那個人跟了上來。

他加快腳步，拐進一條巷子。巷子很窄，兩邊是高牆。他快步穿過，從另一頭出來，是一條小街。他沒有停，又鑽進對面的一條弄堂。

七拐八繞，最後他鑽進一個公共廁所，蹲在裡面，從窗戶的隙往外看。

過了一會兒，那個人出現在巷口。他站在那裡，東張西，顯然跟丟了。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，罵了一聲，轉走了。

沈知年沒有立刻出來。他在廁所里蹲了足足一刻鐘，確認安全，才出來。

回到診所，他把這事告訴林硯秋。林硯秋聽完，臉發白。

“是汪偽的人。”說，“他們開始盯梢了。”

“怎麼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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