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年換了個住，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條小弄堂里。房子是陳秀蓮幫忙找的，房東是認識的，不會多問。

安頓下來後，他去找陳秀蓮，想打聽一下況。

洗染坊還是老樣子，門口掛着“秀蓮洗染”的牌子，裡面傳來熨燙的味道。陳秀蓮正在熨一件軍裝，見他進來，抬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
沈知年走到櫃檯前，說：“陳姐，周太太的服洗好了嗎？”

“好了，三件，兩塊錢。”

沈知年掏出兩塊錢遞過去。陳秀蓮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包袱，遞給他。接過包袱時，低聲說：“有人在查你。佐藤雪子的人，拿着照片在碼頭問。你要小心。”

沈知年點點頭。

他拿着包袱離開，走到沒人的地方打開。包袱里是三件舊服，一件男式長衫，兩件式旗袍。他翻來覆去地看，在長衫的領口夾層里，發現了一張薄薄的紙條。

紙條上寫着幾行小字：R軍軍服三件，送洗時間二月二十日。軍姓名：山田一郎、田中健二、渡邊小次郎。職務：山田為陸軍佐，田中為憲兵隊長，渡邊為特高課行隊員。狀況：山田軍裝袖口有油污，疑為機械油；田中軍裝領口有汗漬，疑為長時間佩戴軍帽所致；渡邊軍裝有泥點，疑為野外活。

沈知年看完，心裡暗暗佩服。陳秀蓮的眼睛，真是比刀子還尖。這些細節，普通人本不會注意，但能從一件服里看出這麼多信息。

他把紙條燒掉，把服收好。這些信息，也許以後會有用。

幾天後，陳秀蓮帶沈知年去見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