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田擺擺手：“沒事，都是自己人。而且——”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在江亦辰面前晃了晃，“看，清單。汽油、彈藥、藥品，夠打三個月！”

江亦辰的眼睛掃過那份文件，只來得及看見幾個數字——汽油五千桶，子彈二十萬發，藥品十箱。山田就把文件收起來了，塞回公文包。

“江桑，你別說出去啊。”山田醉醺醺地說，“這是機。”

江亦辰笑着點頭：“放心，我最嚴。”

又喝了一會兒，酒會散了。江亦辰扶着牆走進廁所，鑽進隔間，反鎖上門。他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，飛快地寫下剛才看見的每一個數字，每一句話。

汽油五千桶，子彈二十萬發，藥品十箱。時間三月中旬。地點蘇北。兵力兩個聯隊，配炮隊。

寫完，他把小本子塞進的兜里，沖了水，洗了手，若無其事地走出廁所。

外面天己暗，街燈一盞盞亮起。他站在飯店門口，點了支煙，慢慢着。完，他把煙扔進垃圾桶，轉走進夜。

第二天下午，他借口送貨，繞到開明書店後門。蘇小妹正在那裡等他。他把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塞進手裡，低聲說：“給夜鶯。很重要。”

蘇小妹點點頭，把紙條藏進袖子里，轉走了。

江亦辰站在原地，看着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，才慢慢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