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八下午，沈知年第一次去老槐客棧。

客棧在蘇州河邊，離洋行不遠，是一棟兩層的木樓，灰的牆，黑的瓦，門口掛着一塊褪的木匾，上面寫着“老槐客棧”西個字，字跡己經模糊了，但還能認出來。

沈知年走進去，一熱騰騰的酒菜香味撲面而來。大堂里擺着幾張方桌，幾個客商模樣的人正在喝酒聊天，桌上擺着幾碟花生米、鹵牛之類的小菜。靠牆的灶台邊，一個夥計正在忙活，鍋里咕嘟咕嘟冒着熱氣。

趙松柏站在櫃檯後面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盤。櫃檯是老式的，黑漆漆的，檯面上擺着賬本、茶壺、幾個碗。牆上掛着一塊小黑板，上面用筆寫着今日菜價：紅燒三，炒蛋兩，春麵一。

“住店？”趙松柏抬起頭，看了沈知年一眼，眼神里沒有任何錶，就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
“住一晚。”

“樓上三號房。”

沈知年上了樓。樓梯很窄，踩上去吱吱呀呀響。二樓是一條走廊，兩邊是房間，門都關着，門上有銅牌，刻着房號。他找到三號房，推門進去。

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床上鋪着藍白格的床單，枕頭癟癟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窗戶對着後院的河，過玻璃能看見灰濛濛的天和緩緩流淌的河水。

他躺在床上，等着。

半夜，有人敲門。三短一長，是暗號。

沈知年起來打開門，趙松柏閃進來。他手裡提着一盞油燈，臉嚴肅。

”。來我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