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沈知年在安全屋見到了蘇晚棠。

安全屋還是那個空房間，窗戶對着街口。蘇晚棠坐在桌邊，面前攤着幾張紙，一盞油燈放在桌角，火苗微微跳，把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忽大忽小。

“昨天的事，王阿叔跟我說了。”說，“幹得不錯。那個矮個是特高課的便，被你打得不輕，今天沒去碼頭。”

沈知年坐下，等着開口。

蘇晚棠拿起桌上的紙，遞給他。紙上畫著三個圈，分別塗了紅、黃、藍三種。旁邊寫着幾行小字。

“今天教你怎麼理報。”說，“報工作，說穿了就是兩個字：傳和藏。但怎麼傳，怎麼藏，有講究。”

指着紅的圈：“紅急，需要立即送出。比如R軍即將發進攻，或者我們的人有危險。這種報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送出去。哪怕搭上幾條命，也要送到。因為晚一天，可能就是千上萬條命。”

沈知年看着那個紅圈，想起自己第一次送出的那份報——吳淞口的那批藥品。那份報就是紅的，如果不是及時送到，那批藥品就會運到前線，救活無數R本兵。

“黃重要，”蘇晚棠指着黃圈，“需要核實後送出。比如資調、人員變，這種報要和其他渠道比對，確認無誤再傳。寧可慢一點，也不能傳假報。假報比沒報更害人，會把我們自己人引到陷阱里。”

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：“你記住，我們傳出去的每一份報，都有人拿命去用。傳錯了，就是拿自己人的命開玩笑。”

沈知年鄭重地點頭。

“藍參考，”最後指着藍圈，“存檔備查。比如R軍日常事務、人事變、民間輿論，暫時用不上，但以後可能有用的。這種報，記下來就行，不用急着送。但要分門別類，整理好，方便以後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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