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的第三天，沈知年照常去洋行上班。

那天早上格外冷，蘇州河上飄着薄霧。他裹棉襖，低着頭快步走，裡呵出的白氣很快被風吹散。

走進洋行大門，他就覺氣氛不對。

周經理站在櫃檯後面，臉發白，看見他進來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幾個同事聚在一起小聲說話，見他來了，立刻散開。

沈知年心裡一，但臉上不聲。他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放下包，開始整理單據。

“沈先生。”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
他回頭，看見兩個穿黑服的人站在門口。其中一個他認識——木村拓哉，特高課行隊隊長。另一個是生面孔，矮壯結實，眼神像狼一樣兇狠。

“跟我們走一趟。”木村說。

沈知年站起來，努力讓聲音平靜：“太君，什麼事？”

“問話而己，走吧。”

他跟着兩人走出洋行。門口停着一輛黑轎車，他被推進後座，車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
車子發，穿過幾條街，最後停在一棟灰小樓前。樓門口掛着牌子：R本海軍特務部上海出張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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