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先生點點頭，開門見山：“沈先生，你的況延禮都跟我說了。聽說你前幾天在虹口救了一個孩子？”

沈知年愣了一下：“您怎麼知道？”

陳先生笑了笑：“滬上沒有不風的牆。裁鋪的老王，是自己人。”

沈知年這才明白，那個從後門穿出去的裁鋪，也是他們的點。

“沈先生，”陳先生收起笑容，正道，“你想抗日，我們歡迎。但你要想清楚，我們要做的，不是拿槍上戰場，是另一種戰鬥。這種戰鬥更危險，更孤獨，也更漫長。可能十年、二十年，你看不到勝利。可能你死了，勝利還沒來。”

沈知年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什麼戰鬥？”

“報。”陳先生說，“日有槍有炮，我們有什麼？我們有人，有願意為這個國家死的大夏人。但人怎麼用？報。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進攻，打哪裡，用什麼打。報就是我們的子彈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着沈知年的眼睛：“這件事，做了就不能回頭。一旦被抓住，他們會用各種手段讓你開口。你想清楚了？”

沈知年想起那個倒在泊里的老太太，想起那個差點死在槍口下的孩子。

“想清楚了。”

陳先生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放在桌上。

“這是保協議。簽了，你就是自己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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