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原告。”

梧橋鎮的幾個苦主被帶上堂來——王老六的鄰居，陳三的相好，劉大柱的同行，老張和他老伴。老張一看見陳麻子，眼睛就紅了，指着他的鼻子罵：“就是你！你挖了我兒媳婦的墳！你把弄哪兒去了！”

陳麻子低着頭，不說話。

周知縣又拍了拍驚堂木：“肅靜！肅靜！”

等堂下安靜了，周知縣開始問話。先問錢掌柜，錢掌柜什麼都認了，跪在地上，哭着說自己是被人蠱的，一時糊塗。又問史斯，史斯找了個通譯來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，通譯翻譯過來，大意是：他不知道那些是從墳里挖出來的，他以為是從醫院裡買來的無人認領的，他認罪，但請求從輕發落。

艾石山聽着，沒說話。

到陳麻子了。周知縣問他認不認，他梗着脖子，說：“認什麼認？草民沒幹過。”

周知縣把賬冊、信件、碎布、石灰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。陳麻子的臉越來越白，但他還是咬着牙不認。

“這些東西，都是在你馬車上和住搜出來的。”周知縣說，“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
陳麻子不吭聲。

艾石山站起來，走到陳麻子面前，盯着他的右眼。

“陳麻子，你在老家犯了什麼事，跑到這邊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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