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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衣夜行:我在大明通靈破案_第3章 暗流初涌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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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日影西斜,巳時將盡。沈煥以最快的速度將白骨重新收殮,白布覆蓋的廓在暮中泛着一種詭異的、近乎安詳的澤。他需要更多信息,需要驗證“鴆羽霜”的來源,需要找到那個在幻象中反覆出現的“紅賬簿”的實——而所有這些線索,都指向同一個方向:藥房。

藥房,隸屬司禮監監,掌管宮廷藥採辦、炮製、存儲與分發,是“鴆羽霜”這類唯一合法的流通渠道。而更加關鍵的是,藥房的檔案庫中,保存着所有藥的出庫記錄——如果有人曾大量領取或調用“鴆羽霜”,記錄將是無可辯駁的鐵證。

夜探藥房。這個決定在沈煥的腦海中形時,伴隨着一種近乎狂熱的興與一種更加深沉的、近乎本能的恐懼。他知道這是冒險,是賭博,是以自己這條剛剛撿回的命作為籌碼的孤注一擲。但他更知道,在現代刑偵中,有一個被稱為“黃金七十二小時”的概念——案發後的最初七十二小時,是證據保存最完整、兇手防備最鬆懈的關鍵窗口。而此刻,距離張史的死亡,己經過去了整整六十個小時。

他需要準備。他需要偽裝。他需要一把能夠打開藥房側門的鑰匙,或者……一條能夠繞過所有門鎖的道。

沈煥的目落在斗室的角落,那裡堆放着原主從家中帶來的最後一點。一隻破舊的箱籠,箱籠上的漆皮斑駁落,出下方約的“沈”字。他緩步走去,在箱籠的最底層,翻出了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半舊的宦服飾,藏青,無補子,是原主父親沈文昭生前為某些“特殊差事”準備的偽裝。料的質地是宮中低階太監常用的松江棉布,袖口與領口有磨損的痕迹,卻洗得極為乾淨,像是被某種長久地珍視與保存。

父親。那個在記憶中模糊如隔重霧的男人,那個據說曾是“紅蓮會”早期員、最終“因公殉職”的錦衛千戶。沈煥以指尖料的紋理,着某種越時空的、脈深的共鳴。如果父親真的曾是紅蓮會的一員,如果他的死亡真的與那個燃燒的紅蓮有關,那麼這服飾,或許不僅僅是偽裝,更是……某種通往過去的鑰匙。

他將宦服飾攤開在案几上,以剪刀裁去過長的下擺,以炭筆在領口塗抹出陳舊的污漬。然後,他從懷中取出那兩枚葯囊——青黏土與“鴆羽霜”的樣本——在燭下最後一次檢視。兩種證,兩種,兩種指向同一個深淵的箭頭。

窗外,暮鼓聲聲,宵即將開始。沈煥換上宦服飾,以鍋底灰塗抹面頰與雙手,將形佝僂低階太監慣常的姿態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那被白布覆蓋的白骨,在心底默默許諾:三日。三日之,我必讓真相大白。

門軸轉的聲響被夜風吞沒,他的影融詔獄高牆投下的濃重影,向著紫城的方向,向著那個正在黑暗中緩緩張開巨口的藥房,悄然潛行。

藥房位於紫城西側,與太醫院毗鄰,卻自,由司禮監首轄。沈煥以此前在檔案中讀到的布局記憶為指引,避開正門的值守,繞至西側的偏門——那裡是運送藥材的通道,夜間通常只有一名老太監看守,且因年久失修,門軸的鉸鏈早己鬆,稍加技巧便可無聲開啟。

他以銀針撥門鎖,作輕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的手。鎖舌彈開的瞬間,一濃郁的葯香撲面而來——那是數百種藥材混合後的氣息,苦,甘甜,辛辣,清涼,形一種近乎迷幻的、令人眩暈的複雜層次。沈煥屏住呼吸,閃,將門在後輕輕合攏。

檔案庫在藥房的最深,與炮製間相鄰,夜間通常無人值守。沈煥以腳尖試探地面,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雜,在黑暗中緩緩前行。他的視野在暗適應中逐漸清晰,辨認出兩側排列的葯櫃——那些葯櫃高達丈余,屜上着泛黃的標籤,標籤上的字跡在黑暗中模糊如符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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