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在民國的我_第103章 父子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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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懷遠來的那天,北京城下着小雨。雨不大,細細的,像老天爺往下撒芝麻鹽。傻柱子一大早起來,把院子掃了一遍,又把窩收拾了一遍,又把石桌了三遍。完了,蹲在門口,看着巷口。大蹲在他兩邊,也看着巷口。母在牆角,咕咕着,像是在商量什麼。

張半仙坐在屋裡的椅子上,手裡攥着那塊“平安是福”的玉佩,沒出來。我進去看了他一眼,他坐得筆首,眼睛看着門口,臉上沒什麼表。但他的手在抖,玉佩在他手心裡輕輕撞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“大爺,您不出來等?”

“等會兒。”

我退出來,蹲在傻柱子旁邊。三個人——不,兩個人兩隻——看着巷口。

等了半個時辰,巷口出現了一個人影。高高的,瘦瘦的,穿着一件灰,戴着一頂黑禮帽,手裡拎着一個皮箱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腳步很穩,像是走了很遠的路,但一點也不累。

傻柱子站起來,往前走了兩步,又退回來了。“爺,是不是他?”

“不知道。看着像。”

那人走到門口,停下來,看了看門牌,又看了看院子里的,最後把目落在我們上。他摘下禮帽,出一張瘦削的臉。三十多歲,眉眼跟張半仙很像,但下不像,尖尖的,像他娘。

“請問,張半仙住這兒嗎?”他的聲音很低,很穩,像他走路一樣。

傻柱子點點頭,側讓他進來。他走進院子,看了看滿地的,又看了看棚子,又看了看那棵己經變柴火的樹樁。目最後落在屋門口,張半仙從屋裡出來了。

兩個人對視着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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