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將軍好雅興，深夜還在會客，手談？”竹中佐的語氣居高臨下。

“不敢不敢，竹太君見笑了。”陳明遠連忙躬，臉上笑容更盛，指着李星辰介紹道，“這位是關來的李先生，做藥材生意的，路過奉天，特來拜會，聊表心意。我們正在閑聊，下盤棋打發時間。”

“藥材生意？”竹中佐走到棋枰旁，斜睨着棋盤，又打量了一下李星辰的裝扮，從鼻子里哼了一聲，似乎並未太放在心上。

他轉而從隨公文包里，取出一份印着關東軍司令部關防的正式文件，啪地拍在棋枰上，將幾枚棋子都震得跳了跳。

“陳將軍，你提供的關於華北匪軍在遼西的後勤運輸線和囤積點的報，非常及時，非常準確！”

竹中佐的聲音帶着嘉許，但眼神卻冰冷如蛇，盯着陳明遠，“司令閣下十分滿意，特命我送來嘉獎令，並晉陞你為‘滿洲國’陸軍上將，授勛‘景雲’勳章！你再接再厲，為皇軍，為滿洲國，建立更多功勛！”

陳明遠臉上的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，但瞬間就被更深的“激涕零”取代，他雙手接過那份嘉獎令，腰彎得更低：“多謝司令閣下栽培！多謝竹太君提攜！陳某一定肝腦塗地，為皇軍效勞！”

李星辰依舊安靜地坐着，彷彿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太君”和嘉獎令嚇住了，只是手指在棋枰下，再次輕輕敲擊了三下，節奏與之前一模一樣。

他眼角的餘，與剛剛斟好茶、端着茶杯低頭走過來的慕容雪，在空中極短暫地會了一瞬。兩人都從對方眼中，看到了冰冷的瞭然和警惕。

陳明遠……提供華北匪軍後勤報？晉陞上將？授勛？

這個時間點，這份“嘉獎”……巧合得令人心悸。難道，陳明遠不僅是他們試圖策反的對象，甚至可能就是那個藏極深的、向日軍提供關鍵報的鬼“北極星”的首接上線，或者……至是重要關聯人？

竹中佐似乎對陳明遠的反應很滿意，他揮了揮手，示意衛兵將一隻緻的錦盒，裡面裝的是勳章，放在旁邊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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