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解，理解。”藤原健次郎笑道，目掃過一旁安靜坐着的歐雨薇，意有所指地說，“歐小姐是留洋回來的高材生，有幫李公子參謀，必定萬無一失。

‘裕昌源’雖然暫時有些困難，但歐小姐的能力，我們是看在眼裡的。將來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”這話既是拉攏，也是敲打，暗示歐雨薇要識時務。

歐雨薇端起茶杯，掩去角一冷意，微微頷首：“藤原先生過獎了。慕賢初來乍到，我不過是盡地主之誼，幫忙參詳罷了。”

又閑談幾句，李星辰便以“不勝酒力”、“還要回去看些文件”為由，禮貌地告辭。藤原健次郎親自送到小客廳門口，態度十分殷勤。

走出俱樂部大門，夜晚的冷風一吹，李星辰臉上那副“南洋富商”的溫和笑容瞬間收斂，恢復了一貫的沉靜。歐雨薇也輕輕吐了口氣，一直直的脊背微微放鬆，但眉頭依然輕蹙着。

一輛黑的福特轎車無聲地到面前，司機是個面容普通的壯漢子，是阮紅玉安排的人。兩人上了車，轎車平穩地駛錦州夜晚依舊有些繁華、但行人已然稀的街道。

“演技不錯，李公子。”歐雨薇低聲說，語氣裡帶着一疲憊，也有一佩服。

剛才在藤原面前，李星辰的表現堪稱完，那種南洋富家子弟的派頭、對商業細節的“懂行”但又“不深究”的尺度把握，甚至偶爾流出對時局的“天真”看法，都天無。

“你設計的角好。”李星辰了眉心，長時間維持一種不屬於自己的表和語氣，並不輕鬆，“藤原上鉤了，他覺得我是頭待宰的羊，正盤算着怎麼下刀呢。”

“他越這麼想，我們就越安全。他提到信託資金主要投向‘基礎建設’和‘資源開發’。”

歐雨薇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，就着車昏暗的燈，飛快地記錄著，“但我之前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，有幾筆異常的大額資金流，最終流向了一些標註為‘特殊研究所’和‘關東軍後勤課’的賬戶。

結合慕容小姐之前的報，很可能與日軍的化學武或細菌武研究有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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