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自稱趙老西，是趙家倖存者的中年男人，被王鐵柱和幾個隊員帶到了山坳深相對避風的地方。

他哭訴得聲嘶力竭，鼻涕眼淚混着黑灰淌下來，繪聲繪地描述鬼子如何燒殺搶掠，細節真，引得周圍幾個心的婦也跟着抹眼淚。

趙大爺給他端了碗熱水，他雙手接過，千恩萬謝，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人群數量、傷員況，尤其是看到昏迷的張大山和被眾人圍在中間、雖然疲憊但眼神銳利的李星辰時，瞳孔微微收了一下。

李星辰靠在一塊山石上，看似在閉目養神，實則腦海中大師級的戰鬥本能和來自信息時代的警覺正在高速運轉。

這個“趙老西”的表演很完，幾乎挑不出病，但正是這種“完”，讓李星辰心生疑慮。

一個剛剛經歷屠村慘劇、驚魂未定的農民，在見到陌生武裝人員時，第一反應通常是恐懼、戒備，甚至是麻木，而不是如此條理清晰、細節富地主訴說。

尤其趙老西的眼神，雖然努力表現出悲傷恐懼，但深卻有一種過於刻意的觀察和計算。

“老鄉，苦了，”王鐵柱嘆了口氣，“你先歇着，天亮後我們想辦法轉移，看能不能送你去找大部隊或者安頓到別的村。”

“謝謝長！謝謝長！”趙老西連連鞠躬，顯得十分激。

他蜷在火堆旁，目卻時不時瞟向堆放着的量糧食，包括李星辰“發現”的那幾袋米和水桶，以及隊員們隨攜帶的武。

夜深了，除了負責警戒的哨兵，大部分人都疲憊地睡去。

山林的夜晚寒氣很重，篝火噼啪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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