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碩猛地轉頭看向他：“不行。”

“必須有人去。”紀予舟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在談論自己的生死，“我是穿越者，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。我的存在……本就是個錯誤。如果我的死能糾正這個錯誤，能拯救所有世界，那值得。”

“你不是錯誤。”俞碩的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，“你救過我，救過青州軍，救過無數百姓。你的存在是這個世界的幸運。”

“但我的知識來自未來。”紀予舟站起來，走到投影牆前。他的影被放大，投在一百二十六個世界的畫面上，“我知道這場災難的源頭——高維存在，時空裂，本源能量收割。我知道上古文明‘七十二天地’的犧牲。我知道這一切，是因為我來自一個科技更發達的時代。但正因如此，責任在我。”

他轉過，面對俞碩。

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三步。桐油燈的火在兩人之間跳躍，投下錯的影子。遠戰鬥的聲音變得清晰——那是嬴政分隊的戰鼓聲，沉悶而有力，像死神的心跳。

“你還有太多事要做。”紀予舟說，“太平軍需要你，百姓需要你，這個世界需要你。而我只是個過客，一個遲早要離開的過客。現在離開，至……離開得有意義。”

“我說了，不行。”俞碩向前一步，抓住紀予舟的肩膀。他的手指很用力，幾乎要嵌進對方的骨頭裡，“要犧牲也是我犧牲。我是這個世界的俞碩，這是我的責任。”

“你的責任是活着！”紀予舟的聲音第一次提高了，“活着結束世，活着建立太平盛世，活着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！如果你死了，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？”

“如果你死了，我建立太平盛世給誰看？”
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輕得幾乎被戰鬥的聲音淹沒。

但紀予舟聽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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