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碩閉上眼睛。

寒風吹在他臉上，帶着廢墟的塵土味和遠粥棚的米香。他聽見百姓的談聲，很輕，但充滿了對明天的期待。他們在討論房子什麼時候能修好，地在哪，明年春天種什麼。

他們不知道三個月後可能什麼都沒有了。

“激活玉佩，”俞碩睜開眼睛，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
紀予舟轉頭看他。

月下，俞碩的臉部線條很，眼神很平靜。那種平靜不是無知的無畏，而是看清一切後的決絕。他腰間的佩刀在月下泛着冷，刀柄上的纏布己經磨損，出下面的木質。

“預言說持鑰者亡。”紀予舟緩緩說，“如果字面意思是真的……激活玉佩的人，可能會死。”

“可能？”

“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。”紀予舟誠實地說，“預言是上古留下的，語言有模糊。‘亡’可能指死亡，也可能指消失，或者……付出某種代價。但無論如何，風險極大。”

俞碩點點頭。

他走回帳篷，坐在桌前，重新攤開賬冊。油燈的照在他臉上，那些數字在他眼中跳——糧食還能支撐多天，木材還夠修多房子，藥材還能救治多傷者。

這些都是現實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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