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畫斑駁，彩褪去大半，但廓依然清晰。

那是一個巨大的圓盤，懸浮在半空，圓盤中心有六個凹槽，周圍環繞着複雜的符文。圓盤下方，無數人影跪拜，而圓盤上方——紀予舟瞳孔驟——是一道撕裂的天空，星辰墜落，大地崩裂。

不是開啟通道。

是穩定結構。

智能設備全功率掃描，將壁畫轉化為三維模型，開始分析。數據流在視網上滾，與殘片上的符文進行比對。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七。但關鍵差異在於能量流向——壁畫上的符文能量是從圓盤中心向外擴散，形穩定的力場；而殘片上的符文能量是向匯聚，形撕裂的漩渦。

“反向……”紀予舟喃喃自語。

他拿起曹給的裝置。金屬表面在殘片芒照下，銀紋路越來越清晰，與壁畫上圓盤中心的一個符文完全吻合。智能設備開始模擬——如果將裝置嵌殘片組合，能量流向會發生什麼變化？

模擬結果：百分之六十三的概率，能量流向會逆轉，從撕裂轉為穩定。

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，會引發能量炸。

紀予舟深吸一口氣。室里的空氣帶着陳年灰塵的味道，燭火搖曳，在牆壁上投下晃的影子。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沉重而規律。七日後，京城太廟，俞碩的生命倒計時，墨翟的儀式倒計時。

他必須做出選擇。

室門突然傳來三聲輕叩，兩長一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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