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離開後的第三天，阿貴帶來了一個讓朱友璋心頭劇震的消息。

“五公子……柳姨娘……病倒了。”阿貴站在柴房門口，眼圈通紅，聲音哽咽，“聽西院的人說，己經三天沒下床了。府里的郎中去看了，說是……說是積勞疾，加上心火鬱結，怕是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。

朱友璋霍然起，大步往外走。

“公子！不能去！”阿貴急忙攔住他，“郢王那邊有令，說您還在‘足’之中，不能離開柴房。您要是闖，他們會——”

朱友璋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阿貴一眼。

那一眼裡沒有憤怒，沒有焦急，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。但正是這種平靜，讓阿貴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
他見過這種眼神。那是馬廄里最烈的那匹馬，在被到絕境時出的眼神——不是逃跑，而是拚命。

“讓開。”朱友璋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。

阿貴打了個寒，默默地退到一旁。

朱友璋大步走出柴房，穿過迴廊，徑首向西院走去。

沿途的僕役和護衛看到他的影，紛紛側目。有人想上前阻攔，但看到他那張面無表的臉，又退了。花園事件後，“五公子不是廢”的消息己經傳遍全府，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他的霉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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