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西年二月一日，瀋。春節快到了。

街道兩旁掛起了紅燈籠，門上起了紅春聯，孩子們放起了鞭炮。噼里啪啦的聲音在城裡回，像一首歡快的響樂。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味和燉的香味，混在一起，是過年的味道。

帥站在大帥府的院子里，看着僕人們春聯。上聯：東北大地春回早。下聯：華夏神州氣象新。橫批：一元復始。跟去年一樣。他不想換。日子雖然好了，但不能忘。

“帥。”楊宇霆走進來，手裡拿着一份電報，臉上的表很奇怪——不是高興，也不是不高興，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等到什麼的釋然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松遼油田出大事了。”楊宇霆把電報遞過來，“李西先生髮來的。您看看。”

帥接過電報，看了一遍。手開始發抖。

電報很短，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松遼油田新增探明儲量五十億噸。”

五十億噸。加上原來的十億噸，一共六十億噸。六十億噸。這個數字意味着什麼？意味着東北的石油儲量，超過了伊朗，超過了伊拉克，超過了科威特。意味着東北，是全世界石油最多的地。

“帥？”楊宇霆在一旁問，“怎麼了？”

帥把電報遞給他。楊宇霆看完，手也開始發抖。“六十億噸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真的。仲揆不會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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