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宮之後，殿只餘下父子二人。

朱翊鏐端起茶盞，目落在朱常淶上，緩緩開口：“這次去南邊一趟，有什麼心得會？”

朱常淶躬一禮，神鄭重，語氣也沉了幾分：

“南邊確是膏之地，產饒，商貿繁盛，實在是天下財賦本。兒臣這一路看下來，也總算真正明白了，太宗文皇帝當年為何執意遷都北平。”

他頓了頓，着殿外沉沉天，繼續說道：

“北方若無順天府這座雄城坐鎮，北蒙古、彈九邊，單憑江南的富庶，本撐不起大明這萬里江山。南北相濟，方能立國；若只偏安江南，國本必搖。”

書房燭火搖曳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熱茶氣息。

朱翊鏐聽完朱常淶的分析，微微頷首，眼神里閃過一讚許。

“這些道理，你原本就在書中讀過，如今親去江南一趟，驗了南北差異與朝堂局勢，才算真正把它吃、悟了。”

朱常淶聞言，上前一步，神愈發凝重，拋出了此行更深的思慮：

“父皇，兒臣還有一事，心中籌謀己久。此番南行，兒臣親眼目睹了諸多宗室、世襲勛貴的現狀。”

“他們坐擁爵位俸祿，錦玉食，卻大多無所事事、養尊優，久而久之，難免滋生事端，甚至擾了吏治、了民生。長此以往，絕非社稷之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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