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太閣大人，”石田三的聲音依舊恭謹，“兩千兵，埋伏在城門兩側的民宅中，一千鐵炮足輕，守在本丸通往二之丸的道旁。只待關白城，您摔杯為號，即刻以謀反罪名拿下。”

“謀反……”

秀吉低聲重複着這兩個字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“好，好一個謀反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我的病，半點都不許泄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石田三躬，“對外只稱太閣大人在名古屋整軍備戰。您每日的視政，屬下己安排妥當，近侍與醫，皆己嚴令封口。”

秀吉點了點頭，緩緩撐起子。錦袍着座椅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他每一下，都像是有無數針，扎在骨頭裡，疼得他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

“扶我起來。”

兩名近侍連忙上前，一左一右攙住他的胳膊。秀吉藉著他們的力道，慢慢站起，浮腫的雙剛到地面，便是一陣鑽心的疼，他咬着牙，是沒哼一聲。

“今日的奏疏，拿來。”

他走到座旁的案幾前，案上早己堆滿了各地的奏疏。秀吉坐下來，拿起一支筆，筆桿硌着他枯瘦的手指，竟有些握不住。他蘸了墨，在一份奏疏上批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早己沒了往日的風骨。

“太閣大人，”一名近侍端來一碗湯藥，低聲道，“該服藥了。”

“放下。”秀吉頭也沒抬，目死死盯着奏疏上的字，“現在不是服藥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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