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”

兵部給事中方做為率先開口，捧着奏疏的手微微抖，

“慈寧宮失火，皇子落水，一日之連出兩樁禍事，實乃天示警兆。臣等以為，此乃朝政有失、君德不彰所致，還請陛下下罪己詔，自省己，廣開言路，赦免罪臣，以安天意民心！”

“君德不彰？”

朱翊鏐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目如刀，掃過在場的員，“你是說，慈寧宮走水、皇子落水，都是朕的錯？”

話音剛落，人群中立刻走出幾位給事中，為首的是戶科給事中劉道亨，他手持奏疏，躬朗聲道：

“陛下！《尚書》有云：‘天視自我民視，天聽自我民聽’。自陛下登基以來，清查晉商、整飭江南，殺伐過甚，致民怨沸騰；又重用東廠、制言路，致朝堂失衡。如今天降災禍，正是警示陛下當寬仁為政，若再一意孤行，恐大明江山危矣！”

“危矣？”

朱翊鏐一步步走下台階，停在劉道亨面前，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，

“朕清查通敵的晉商，是為了守住邊境；整飭逃稅的江南，是為了充盈國庫；重用東廠，是為了查清吏治腐敗。爾等為言，反倒在這裡顛倒黑白，說朕‘君德不彰’——你們的眼裡，這大明還是不是朱家的？”

“陛下，臣等所言句句屬實！”

另一位刑科給事中周良寅上前一步，語氣強，“近日民間流言西起，皆說陛下苛待宗室、濫殺無辜，若陛下不罪己、不寬政，恐生民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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