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鏐站在瀋王府的觀景台上，着遠正在鋪設的路基。

劉家口大捷，蒙古察哈爾部的潰敗讓遼東邊境暫時安穩；李梁在自己的牽制下，己不敢再隨意搞“以夷制夷”的小作；真各部的經濟命脈被牢牢拴在“遼東路政”上，連護路隊的指揮權都握在自己手中……樁樁件件，都讓他心頭湧起一掌控。

他抬手着腰間的玉帶，指尖劃過緻的玉紋，眼神里滿是自信：

劉家口一戰，他用王府衛隊配合薊鎮邊軍，打出了威信；路政局讓真部族嘗到了“合作”的甜頭，再不用靠劫掠為生；連李梁這樣的遼東老將，都得在“分利”的規矩下收斂鋒芒——

只要再推進半年，等遼東的路全修通，貿易網絡徹底型，真各部便會徹底依附朝廷。到時候，用這超越時代的“經濟綁定+軍事威懾”之策，定能把遼東威脅大明的患，都扼殺在搖籃里，讓大明長治久安。

可這份信心，在收到田樂遞來的京中報時，瞬間被破了。

報上寫得清清楚楚：

張居正的家人雖未被抄家，卻被削去所有誥命，困在江陵老宅，連出門都要被地方監視；馮保雖免了流放之罪，卻被革去所有職務，貶為隨堂太監，圈在了應天府；

而那些彈劾張居正的員，卻一個個加進爵，吳中行升了翰林院侍讀學士，趙用賢任了吏部右侍郎，朝堂之上，再無人敢提“張居正新政”的好。

朱翊鏐着報，指節泛白，手不自覺地微微抖。他在遼東能掌控李梁的向，能左右真部族的存亡，卻連兩個人都保不住。

“王爺，京里的事……”

田樂站在一旁，見他臉難看，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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