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個日頭足，怎麼不在乾清宮歇着？倒是跑我這慈寧宮來了。”

萬曆依言坐下，接過宮遞來的熱茶，指尖着溫熱的杯壁，笑着回話。

“母後這兒清凈，又有剛禮完佛的香火氣，兒臣過來坐坐，也能沾沾母後的福氣。再說，有件事想着第一時間跟母後說，便沒顧着歇晌。”

自朱翊鏐就藩遼東後，李太後便徹底收了過問朝政的心思，對萬曆的態度也褪去了往日的嚴厲，多了幾分尋常母親的溫和。此刻殿佛香縈繞，母子相對間，倒真有久違的母慈子孝的暖意。

萬曆卻沒久坐，笑着往前湊了兩步，語氣里藏不住的輕快。

“多謝母後挂念！兒臣今日再來，是有樁天大的喜事要跟母後說——劉家口那邊打了場大勝仗，斬了韃子足足三萬首級！”

“劉家口？”

李太後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，跟着猛地手抓住萬曆的手腕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聲音都發了。

“那不是薊鎮的關口嗎？鏐兒呢？他前陣子不是去薊鎮找戚繼了？這孩子……他有沒有事？”

話音剛落，眼眶己悄悄泛紅，握着萬曆的手也不自覺收，滿是急切與擔憂。

在心裡，“三萬首級”的捷報遠比不上小兒子的安危。話音剛落，眼眶己悄悄泛紅，握着萬曆的手也不自覺收，滿是急切與擔憂。

萬曆被抓得微麻，心裡難免掠過一醋意——自己興沖衝來報捷，母後第一念竟全在弟弟上。可看着母親泛紅的眼眶，他還是下這點緒，耐着子聲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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