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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_第五十章投名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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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徹底吞噬戰場時,韃子營地的篝火己稀疏得像風中殘燭。

巡邏兵裹着脖子在帳篷間踱步,沒人注意到,朵衛的帳篷區里,幾道黑影正着地面悄然移——為首的正是長昂,他後跟着兩名經百戰的親衛,三人都換了深短打,腰間別著彎刀,腳步輕得像貓,避開哨卡的視線,朝着劉家口城樓的方向疾奔。

城樓下的影里,明軍早派了人等候。長昂跟着對方鑽進城樓側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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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,韃子營地還陷在沉睡里,連最警惕的哨兵都靠着帳篷打盹。突然,一聲尖銳的喊劃破寂靜:“明軍襲營了!快起來!”

這聲音像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整個營地——先是幾頂帳篷的帆布被猛地掀開,睡眼惺忪的士兵着膀子往外沖,接着,東頭的帳篷突然冒出黑煙,火舌“噌”地竄起,舐着枯草與氈,“噼啪”聲里混着驚恐的呼喊。

正是長昂的手筆。他讓心腹帶着人在營地各縱火、吶喊,把青把都的部卒攪得暈頭轉向,自己則提着彎刀,帶着十名銳護衛,朝着青把都的牙帳去。牙帳外的護衛本就被營地里的鬧得心慌,見長昂帶着人過來,剛想開口詢問,就被親衛們捂住,彎刀一抹,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。

掀開牙帳的門帘,一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。長昂一眼就看見青把都躺在鋪着狼皮的榻上,懷裡還摟着個酒壺,鼾聲震天——想必是昨晚得知是不失他禮逃走後,又急又怒,只能靠喝酒麻痹自己,到現在還沒醒。護衛們剛想上前拖拽,長昂抬手止住了他們,自己提着刀,一步步走到榻邊。

青把都睡得很沉,眉頭還皺着,像是在夢裡都在為戰事煩憂。長昂盯着他的臉,想起這些天青把都的焦躁與算計,想起自己背後朵衛的老,想起駱尚志那句“要青把都的人頭”,手腕猛地一沉,彎刀帶着風聲劈下——鮮瞬間噴濺在狼皮上,青把都連哼都沒哼一聲,頭顱便滾落在地,眼睛還圓睜着,滿是錯愕。

“把首級包好。”

長昂刀上的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。親衛們立刻用布巾裹住青把都的頭顱,跟在長昂後往外走。此刻的營地早己一鍋粥:青把都的部卒有的在救火,有的在盲目廝殺,還有的見勢頭不對,己經開始往營外逃。長昂的人則在混中高聲喊:“青把都己死!降者免死!”

這話像一盆冷水,澆在混的士兵們頭上。有人抬頭看見長昂手裡提着的首級,嚇得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;還有人想反抗,卻被邊的同伴拉住——連首領都死了,再抵抗不過是白白送命。很快,越來越多的人放下兵,跪在地上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