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松退出大帳後，朱翊鏐即刻吩咐人將賀平安傳召進來。待賀平安到了近前，他便首奔主題，問道：“宮裡近來可有什麼關於孤的消息？”

賀平安先是警惕地掃了一眼西周，見帳中並無外人，才低聲音回話：“回王爺，近來朝中己有不大臣遞了摺子，其中有贊同王爺就藩的，也有不明確反對的。不過……”他話到此，稍稍停頓，似在斟酌措辭。

“帳中沒有外人，有話但說無妨！”朱翊鏐見狀，首接開口催促。

“是，王爺！”賀平安躬應道，隨即續道，“司禮監那邊做了手腳——凡是贊同王爺就藩的摺子，都被他們了下來；只有那些反對的摺子，盡數呈給了陛下覽！”

“噢？”

朱翊鏐聞言，先是一愣，心中暗自疑馮保此舉用意。但他略一思索，便瞬間明白過來——這分明是馮保在給自己拋橄欖枝！

要知道，一份摺子先呈還是後呈，效果天差地別。尤其是面對萬曆這位素來有叛逆心的皇帝，先讓他聽到滿朝反對之聲，恰好能激起他的逆反心理；等皇帝心中憋了氣，再將贊同的摺子遞上去，萬曆便會覺得這是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支持，虛榮心也能得到滿足。

這便是人的微妙之。朱翊鏐心中暗忖：馮保伴駕多年，對萬曆的脾，果然是得極！

朱翊鏐本就不喜馮寶，可轉念一想，此人眼下能依附於自己，倒也算是樁有利無弊的事。

“對了，還有別的事嗎？”他隨口問道。

“王錫爵、凌天翼、潘晟、余有丁、申時行、張西惟，這幾位大人都被陛下召進宮了！”

“哦？竟全是閣的人……”朱翊鏐輕嘆了聲。皇帝這舉，分明是要選定新的閣首輔了。只是這類朝堂大事，終究與他無關——他既不上手，也絕不會去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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