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定在十五日後。李世民大手一揮，賜了一座五進五齣的宅子當婚房，還撥了三百宮人伺候。我爹激得三天沒睡好覺，逢人就說“我兒子要娶公主了”。

可我一點都不激。

因為程霜每天都拎着刀來院子里練功，說是“婚後保護相公必須武藝進”，一刀劈碎了我三張石桌。房若蘭每天捧着書來監督我作詩，我把“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”全篇默寫出來，還說要裱起來掛婚房。豫章公主更絕——每天派宮送來一封“婚後家規”，第一條就是“不許逛青樓”。

我連青樓的門朝哪開都快忘了！

這天傍晚，我正蹲在院子里蒸餾第二批酒，忽然牆頭冒出一個人影。

李世民。

他穿着便服，作嫻地翻過圍牆，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進花圃。

“陛下？！您翻牆？”

“小聲點！”李世民拍拍袍上的灰，“朕不想驚侍衛。今天煩得很，來找你喝兩杯。”

我給他倒了一碗蒸餾酒，他一口悶了，長出一口氣：“長孫無忌今天又跟朕吵，說要把稅制改了；魏徵說朕最近煙太多，傷龍；太子那邊也不消停……你這酒還有沒有？”

“管夠。”

李世民喝到第三碗，臉己經紅了，拍着我的肩膀說：“承風啊，朕有時候真羨慕你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不用管那些老學究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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