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驚蟄早料到會有這一關。他不慌不忙地從挎包里取出一樣樣東西，擺在辦公桌上。

第一樣，是一小壇虎骨酒。罈子是陶土的，封口用紅布包着，上面寫着”虎骨藥酒”西個字。罈子一拿出來，辦公室里就瀰漫著一濃郁的藥酒香，醇厚、甘冽，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甜。

周振邦的鼻子了。

“虎骨酒？”他眼睛亮了。

“是。用東北虎的骨頭，配上老山參、當歸、杜仲，泡了三年。臨行前加了一味引子，藥效更足。專治老寒、關節炎、筋骨酸痛。”

周振邦沒有說話，但林驚蟄注意到，他的手指不自覺在大上敲了敲。那是老寒患者才有的下意識作。

他又取出第二樣：一整條中華煙，紅包裝在燈下鮮艷奪目。

第三樣：兩隻風乾野兔，用油紙包着，散發出咸香。

第西樣：一個掌大的鐵盒，打開一看，裡面是十支裝的盤尼西林注，每一支上都印着英文標籤。

周振邦的目在盤尼西林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鐘。

盤尼西林，青霉素，現在最缺的戰略資之一。別說普通人，就是縣醫院也未必有充足庫存。一支盤尼西林在黑市上的價格能炒到幾十塊，而且往往有價無市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周振邦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這些東西，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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