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鄰居見林家天天往92號院搬東西，有好奇打聽的，林家人就統一口徑：廠里照顧老工人，把個廢院子便宜理給林家了，正拾掇着準備搬呢。這話半真半假，倒也堵住了不人的。賈張氏又酸了幾句，可也沒轍。

這天，材料運得差不多了，幾個幫忙的工友在院子里歇氣煙。林驚蟄拿出盒大前門，挨個發煙。

“張叔，李伯，王哥，辛苦幾位了！來，煙解解乏。”

“喲，大前門！小林夠闊氣的！”姓張的工友笑着接過。

“啥闊氣，應該的。幾位叔叔伯伯幫我家的忙，飯都吃不好，煙算啥。”林驚蟄划著火柴，挨個給點上。作自然，着尊敬和激。

“國，你這小兒子，會辦事，也甜，將來有出息！”幾個老工人對着林國誇。

林國憨厚地笑着，心裡自豪。他看着小兒子遊刃有餘地跟工友們說笑，發煙，商量施工細節，那派頭，那沉穩勁兒，哪兒像個十七歲的孩子？

晚上，工人們都走了。林驚蟄獨自站在即將煥然一新的院子里。月灑在青磚地上，泛着清冷的。

房子有了着落，父親和大哥的工作穩了，妹妹的前程也不用愁。家裡的一切，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。

可林驚蟄心裡，卻有些發空。

五頭大野豬，全給了李懷德和用於換金。打點關係了。空間里囤積的糧食。副食，這陣子也消耗了不。現金更是如流水般花出去。雖然換來了房子。工作和人脈，可那種“家底厚實”的安全，正在迅速消退。

黑市那次被跟蹤劫殺，雖然解決了，可也給他敲響了警鐘。這四九城的水，深着呢。他能幹掉一個，能幹掉所有盯上他的人嗎？李懷德。孫主任這些關係，是靠利益維持的，哪天自己供不上“貨”了，還會這麼順利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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