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不斜視，徑首穿過殿側，來到階之下，對着李世民的方向乾脆利落地行了一個軍禮，隨即不等宣召，便快步趨近座。

殿中微微一靜。

諸使臣的目若有若無地飄向這位不速之將。

程咬金也挑了挑眉，認得此人是皇帝親軍“百騎”的統領之一，姓李，最是沉穩幹練，等閑不會在此時貿然闖。

百騎統領對李世民附耳，用極低卻清晰的聲音迅速稟報了幾句。

李世民舉着琉璃盞的手微微一頓，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許，眼中閃過一訝異，但旋即又被更深沉的平靜覆蓋。

他微微點了點頭，同樣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
百騎統領領命，再次行禮，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側門帷幕之後。

殿中的氣氛因這小小的曲有了一瞬間的凝滯，但很快又在宮人續添酒水、李世民隨意詢問吐蕃風的談笑中恢復如常。

彷彿剛才那只是一段無關要的小小序曲。

只有坐在近的房玄齡、魏徵、程咬金等數幾人，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帝那一閃而逝的訝異和隨後眸中掠過的一玩味？

能讓百騎統領親自、急切稟報，且明顯讓陛下都到些許意外的事，絕不會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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