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太子暗訪

長孫皇後心中計議已定，面上卻不分毫，只順着李世民的話，將話題引向災後重建與春耕準備等務虛之事，不再提及雜貨鋪半句。

暖閣，帝後對坐，商討國事，氣氛看似和諧如常。只有窗外漸漸停歇的雪花，和殿銀炭偶爾的“噼啪”聲，襯得這寧靜之下，暗流愈顯涌。

李世民端起溫熱的參茶，啜飲一口，眼角餘掠過皇後沉靜的側臉，心中那關於“麗質”的弦，依舊繃著。

李道宗和長孫無忌的探查都未能及核心，他需要更多。更確切的信息，需要萬全的準備，才能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落子。

而長孫皇後，則已開始思量，該如何向自己那年方十歲。卻已初主見的太子兒子，代這樁“秘”的差事。

......

大雪初霽，常樂坊的街巷一片皚皚。

張呈帶着裹小熊的麗娘，在鋪子門口堆起了一大一小兩個雪人。干樹枝作臂，胡蘿蔔為鼻，黑棗點睛，憨態可掬。

麗娘玩得小手通紅，趁張呈不備，將冰涼小手塞進他後頸，冰得張呈一個激靈，隨即大笑着將撈進懷裡，一邊“教訓”一邊將暖手寶塞進手裡。

雪間，父笑鬧，溫馨滿溢。

這鮮活的一幕，落巷口靜立已久的年眼中。十歲上下的李承干，一樸素青袍，外罩舊斗篷，遮掩了過分端正的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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