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況，”他吞下食，看着麗娘鼓着腮幫子努力咀嚼的可模樣，眼中閃過笑意，“我看那小子順眼。再說了......”

他低聲音，帶着點惡作劇般的得意：“那‘漿飲’的本，其實連五十文都不到。”

“噗——咳咳！”麗娘被嗆了一下，瞪圓了眼睛，看着自家先生那副“商”得逞的表，愣了愣，隨即也跟着“咯咯”地笑了起來，清脆的笑聲灑滿了溫暖的小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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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國公府的書房，燭火高燒，映得程咬金那張滿是橫。此刻卻帶着濃濃狐疑的臉明明暗暗。

他手裡挲著兒子剛剛“變”出來的那個琉璃瓶，手溫潤，質地澄澈，裡面琥珀的漿在燭下流轉着人的暈。與他白日宴席上摔碎的那瓶嫣紅漿飲相比，除了澤，瓶型。做工。乃至那種“非唐”的緻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
“這真是那常樂坊......什麼解憂雜貨鋪的掌柜給你的？”程咬金抬起眼，銅鈴大的眼珠子瞪着垂手立在下方。臉上鞋印子還沒全消的程默。

“千真萬確啊爹！”程默趕忙點頭如搗蒜，將懷裡小心護着的剩下兩貫多錢也掏出來放在桌上。

“就花了三貫！張先生還非要按本價算，多一文都不肯收！您是沒看見，張先生店裡，這樣的琉璃瓶，就擺在貨架上，標價五貫。六貫呢！還不止一個！”

三貫？本價？程咬金眉頭擰了疙瘩。

白日宴席上，同僚拿出那琉璃瓶時何等珍而重之，言下之意價值遠超尋常金玉。

即便有所誇大，這等品相的琉璃，在東西兩市，價二三十貫都未必能買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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