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璘臣還是沒說話。

阿古達木急了：“總得選一邊——”

“為什麼要選？”

額璘臣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把碗放下，抹了抹鬍鬚上的白沫。

“兩邊都答應。”

阿古達木張大了。

額璘臣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：“告訴圖賴，我出兵三百。但這三百騎編輜重隊，走最遠的路、繞最大的彎。等他們“趕到”宣府的時候，仗早就打完了。”

阿古達木眨了眨眼，慢慢聽懂了。

“再把協議簽了，蓋我的印。”額璘臣拿起那份宣紙協議，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數字，“每月三十車煤，二十口鍋。這是實打實能在手裡的東西。報嘛……多爾袞在草原上調兵遣將，又不是什麼秘，說幾句不值錢的消息換煤換鐵，賺。”

他站起來，走到帳角，一手着圖賴留下的銀甲，一手拎起烏蘭的新鐵鍋，在燈下並排放着看了半晌。

然後他笑了。

“阿古達木，你記住。”額璘臣轉過，目在昏黃的燈火中亮得駭人，“草原上的狼，只跟着跑，不跟着旗跑。後金的是畫在地上的牧場，漢人的是搬到帳里的鐵鍋。哪個能填飽肚子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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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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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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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