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坐定，可兒送來涼茶，解了解暑氣。鄭奎寂喝了一口，說道：“消息我己經讓人送給阿姐了，今日去了城外，晚些時候才能回府。想必也會有賀禮送你，定然比我的厚。”

他的話讓楊鼎新的思緒飛到了鄭玉梅那裡。新置辦的宅院，買了嗎？此刻在做什麼？

“賀禮都是小事兒，”楊鼎新也啜了一口涼茶，下心中的漣漪，“只是既然中舉，那就得參加明年的會試了。博淵兄，我這逍遙日子，怕是到頭了。”

“以元實的實力，明年春闈也定能穎而出！”鄭奎寂目灼灼，“屆時，同朝為，你我兄弟，便可並肩作戰！”

“博淵兄，”楊鼎新輕輕嘆了口氣，“我不怕你說我矯，但相對於仕途，其實我更喜歡在學堂研習。那種純粹，那種寧靜，那種探索真理的快樂……場之上，勾心鬥角，爾虞我詐，我怕……我怕自己不適應。”

鄭奎寂聽他這麼說，多有些來氣，卻又理解。他瞪了楊鼎新一眼：“楊元實，來這套！你趕拿了進士功名，出仕為朝廷效力。看你逍遙自在，我就生氣！”

他說著，激的臉有些泛紅。那是抑多年的不甘，是宗室份的枷鎖，是看着摯友展翅高飛，自己卻困於牢籠的羨慕。

楊鼎新被他的話逗樂了，心底深莫名的煩躁消散了大半。他對鄭奎寂拱了拱手：“博淵兄，多謝了！”

本來是要留鄭奎寂吃晚飯的，但他說晚間要去覲見太子，彙報公務，坐了一會兒就匆匆離開了。

晚飯後，錢氏把楊鼎新到了東廂。

“兒啊，”拉着他的手，目中帶着不舍，“這舉人你也中了，過幾天我就要跟着你三舅南下去肇慶。這提親的事兒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
前陣子備考的時候，楊鼎新的三舅錢茂信登門拜訪過。這幾年，錢茂信作為墨雪商行的大掌柜，把這個墨雪小築的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。他也時常離開京師，到各地的分號巡視。因為有青鸞司的報系統嵌，墨雪商行在各地的擴張都有太子背書，推進得異常順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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