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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鼎新立在船頭，着這如夢似幻的景，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詩句——“落霞與孤鶩齊飛，秋水共長天一”。雖非秋水，但此晚霞，卻更為熱烈，更為絢爛。

“真……”可兒輕聲嘆道，抱着念哥兒，站在他邊。

“再，也不及你們，”楊鼎新握住的手，又回頭向鄭玉梅，“有你們在，何不是人間仙境？”

鄭玉梅笑而不語，只是依偎過來，將頭靠在他肩上。三人一子，在這落日餘暉中，構了一幅最的畫卷。

這一程回來，己是臘月下旬，離除夕己經沒有幾天了。

呂宋作為大夏藩國，遵行大夏曆法與正朔，春節的習俗自然一樣。而且奎松城中的華人極多，佔總人口的六有餘，這年味兒也是十足。街巷張燈結綵，商鋪關門歇業，家家戶戶春聯、掛燈籠，準備年夜飯。

承別院中，更是熱鬧非凡。鄭玉梅命人殺了三頭豬，五隻山羊，還有數十隻鴨。又請了戲班子，要在除夕夜唱大戲——那是從閩南傳來的高甲戲，唱腔高，段誇張，念哥兒看得手舞足蹈。

楊鼎新則帶着生、小虎，在書房中寫春聯。他的字己頗有火候，筆力遒勁，結構嚴謹，顯是多年苦練的果。生在一旁磨墨，小虎則負責將寫好的春聯晾乾，三人配合默契。

除夕夜，承別院中燈火通明，甚為熱鬧。

眾人邊吃年夜飯，邊看戲。那高甲戲演的是《趙氏孤兒》，忠分明，催人淚下。念哥兒看不懂劇，卻被那花花綠綠的戲服、誇張的表作吸引，不時拍手好。

“義父，那個白臉的是壞人嗎？”他指着台上的屠岸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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