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黑道還是要做的。”

曹安搖頭，“但咱們要做有良心的黑道。有底線的黑道。老百姓活不下去了，咱們幫一把。貪污吏欺負人，咱們收拾他們。這——盜亦有道。”

沈逸雲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
鄭海龍一首沒說話，這時候忽然開口：

“東家，您說的這些，我同意。但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
“什麼問題？”

“咱們青幫，到底圖什麼？以前圖錢，圖地盤，圖勢力。現在呢？圖什麼？”

曹安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
夜風吹進來，帶着秦淮河的水汽，涼颼颼的。

“海龍，你知道我今天在城郊看到了什麼嗎？”

他沒有回頭，“不只是肚子的人。我看到的是一個世道——一個漢人不如狗的世道。

揚州十日、嘉定三屠，死了多人？剃髮易服，着咱們當奴才。江南的賦稅一年比一年重，老百姓一年比一年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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