欽差佟國維要走的那天，天氣好得不像話。

秋高氣爽，秦淮河上波粼粼，兩岸的銀杏樹黃了一片，風一吹，葉子飄飄揚揚地落下來。

曹安起了個大早，穿戴整齊，親自去驛站送行。

佟國維己經收拾好了行裝，三輛大車裝得滿滿當當——這半個月在南京收的“土特產”，夠他拉回京城分半年了。

他看到曹安來送，笑呵呵地迎上來，拉着他的手，親熱得像多年老友。

“曹老闆，本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，像你這樣會做人的，不多見。”

曹安謙虛地擺手：“大人過獎了。草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，哪會做人？就是實在。

佟國維哈哈大笑，拍着他的肩膀，意味深長地說：

“實在好。本最喜歡實在人。”

送行的隊伍在秦淮河碼頭排了一長溜。

穆爾察站在最前面，臉上掛着標準的場笑容，但眼底的沉藏都藏不住。

羅多站在他後半步，笑眯眯的，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，但那雙細長的眼睛一首在曹安和佟國維之間來迴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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