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揚的鐘聲穿歸墟旋渦的餘波，落在碎片台上時，竟化作點點金芒，滲鎖界樁核心碎片的裂紋中。陳凡手中的碎片突然發熱，那些之前被黑氣侵蝕的紋路開始泛白，彷彿有生命在重新流淌。

“這鐘聲……”蘇晴扶了扶眼鏡，着七彩芒飛來的方向，“像是古籍記載的‘鎮魂鍾’，據說只有界海屏障完全修復時才會響起。”

七彩芒越來越近，終於在碎片台上空停下——那是一隻巨大的鳥，羽翼由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組，每一片羽都像凝固的彩虹，盤旋時灑下的屑落在眾人上，瞬間平了傷口的疼痛。

“是‘界海靈雀’！”林薇薇眼中閃過驚喜，曾在族中秘錄上見過圖，“傳說它是界海孕育的守護靈，只有在屏障穩固時才會現！”

雀低頭，用喙輕輕陳凡手中的碎片。剎那間，碎片迸發出刺眼的白，之前的裂紋盡數癒合，化作一塊完整的菱形晶石，懸浮在半空。晶石旋轉着飛向歸墟旋渦中心，沉那道曾湧出黑影的黑柱源頭。

“轟隆——”

整個無妄海突然劇烈震，歸墟漩渦的水牆開始倒卷，墨黑的海水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出底下青藍的原生海水。那些纏繞在漩渦周圍的紫黑電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和的白，如同給海面鍍上了一層銀霜。

“屏障……在修復！”陳凡看着遠的黑霧如水般退去，出湛藍的天空，“玉牌做到了！”

雀發出一聲清越的鳴，羽翼振間，無數羽飛向西面八方。那些被濁氣同化的守護者殘魂接到羽，形漸漸變得清晰，眼中的紅褪去，重新出屬於戰士的清明。他們對着雀和陳凡等人深深鞠躬，隨後化作點點星，消散在海面上——那是形神得以安息的徵兆。

渡幻船的船板在羽的照耀下，自修復了之前的裂痕，船帆上的銀紋與天空的白共鳴，發出溫暖的暈。小雅抱着墨麟熊的脖子，看着海面上浮現出的魚群，興地拍手：“你看！魚是彩的！”

眾人湊到船邊，只見青藍的海水中，無數帶着熒的魚群游過，它們的鱗片折着，在海面織流的帶。遠的海平線上，約可見綠的島嶼廓，那是千年前被黑霧吞噬的界海綠洲。

“無妄海……變回界海了。”凌月的聲音帶着一恍惚，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羽，羽在掌心化作溫暖的靈力，融脈，“那些被侵蝕的地方，都在恢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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