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木門，裡面香煙繚繞。祠堂正中間供着一塊牌位，上寫：大明柱國祿大夫太子太保忠貞侯秦母老太君之靈位。

岳揚站在牌位前，沉默良久。這位老夫人，一輩子打了多仗？渾河戰，死了兄長，親自帶兵駐守山海關。北京告急，散盡家財，萬里勤王。

一家滿門忠烈，七十多歲時還在守護腳下這片土地。張獻忠打遍西川，唯獨不敢進石砫。

岳揚從張小婉手裡接過三炷香，點燃，在香爐里。

接着岳揚退後一步，起擺，跪了下去。

張小婉張大，在記憶里，岳揚就沒有跪過誰。那個南明的皇帝派人來封，他連腰都沒彎一下。

岳揚的舉也讓馬祥麟出乎意料，他沒想到這個打下西川的人，會跪他的母親。

岳揚磕了三個頭，等他起，眼眶有點紅。

他轉頭對張小婉說道：“小婉，秦老夫人是大明的忠臣，更是我們漢人的英雄，你也來拜一拜！”

馬祥麟張了張，最終沒有說出話來，只是那獨眼中有東西在閃。

晚上，馬祥麟設宴款待岳揚。菜不多，但貴在實在，臘、山菌、加上一鍋熱氣騰騰的羊湯。

岳揚率先端起酒碗：“馬將軍，這第一碗酒，敬秦將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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