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再次來臨，寒風裹着雪花，打着城牆上那面被碎石撕裂的“復興”旗。

一天時間，三個連被打殘，還能站起來的不足三。

周景拖着疲憊的，走進被臨時征作醫院的大院。還沒進門，空氣中的腥味混合著刺鼻的烈酒氣味撲面而來。

院里火把燒的噼啪響，百姓們抬着門板進進出出，一位位傷員被送進院，二十幾位軍醫在傷員中穿梭。幾個婦人端着木盆匆匆走出房間，盆里全是紅的水。

在最裡面一間房間，雲中子正帶着幾個軍醫醫治重傷員。燭下，老道士花白的鬍鬚上掛着幾顆珠，神疲憊而專註。

他正用烈酒沖洗一個士兵肚子上的傷口，士兵裡咬着一截木，雙手攥床單，表痛苦，嚨里發出低沉的哀嚎。

周景沒敢打擾，默默站在門口。首到雲中子完包紮，洗了手，拭着手走了出來。

“雲道長，辛苦你了。”周景抱拳，語氣尊敬。

“分之事。”雲中子嘆了口氣，在門檻上坐下，“幸好有岳帥說的烈酒清創之法，真是功德無量……若非如此，今日這些孩子，怕是要多死三。”

“缺什麼你儘管開口，眉州城有的，我都能給你找來。”

“藥材、烈酒夠用，就是人手還差點，最好是婦人，照料清洗、喂水換藥，人家更細心些。”雲中子回頭了的傷兵，“這些孩子，都是在替天下人挨刀啊。”

周景點點頭：“婦人明日我便送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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