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揚閉上眼睛，他聲音很低，彷彿擔心驚擾到那些死去的人：

“這些只是還有人知道的，江西、浙江、福建......韃子所過之，城池焚毀，百姓為畜。他們不僅搶人、搶糧，還要着百姓把頭剃他們一樣的金錢鼠尾，服換馬蹄袖。”

岳揚頓了頓，平復自己現在的心：

“宋先生，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幹嗎？他們是想打斷漢人的脊樑，讓我們跪下去，給他們當奴才。他們想讓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漢人，只有他們的奴才。”

他扶着椅子站了起來，眼睛發紅，聲音發：

“南明朝廷還在爭‘正統’，大西軍殘部和其他勢力各自為戰。咱漢人快沒地方落腳了。我和我的幾千兄弟，見過殍遍野，見過百姓易子而食，見過韃子的馬刀砍下嬰兒的頭顱。”

“想讓我們跪？死也不可能！頭髮一不剃，服一件不改。我們寧可站着被韃子砍掉頭顱，也絕不跪着當奴才。所以我的軍隊‘復興軍’！”

岳揚轉頭看着宋應星，眼神灼灼：

“宋先生，你寫的《天工開》，上面所記載的能多打糧食的法子，能讓百姓穿暖的法子...那些還藏在書里。現在不用，難道等着給韃子用？讓他們更好的奴役咱漢人？”

岳揚的聲音很輕，但卻如炸雷般響徹宋應星的心裡。他一不，乾瘦的手握了拳頭。

岳揚深深嘆了口氣，無力湧上，他站起來輕聲說道：

“小子說的就這麼多，宋老先生考慮一下，如果老先生覺得小子說的事與你無關，等你子好了後，馬上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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