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清楚了嗎？現場那些，還有木牌？”曹興臉鐵青，低聲音問道。

“大人，都是生面孔，但格像是行伍出。兵里確實有幾件是舊的制式軍械，但磨損得厲害，來源不好查。木牌……做工尚可，蒙古文刻得歪斜，像是新手仿的，但朵衛的狼頭標記，有七八分像。”一個幕僚低聲道。

“仿的？”曹興眼中寒一閃，“那就是有人栽贓！是誰？許三多？還是……劉炳那個王八蛋自己搞的鬼，想嫁禍給朵衛，或者……嫁禍給本督？”

“劉炳……”另一個幕僚遲疑道，“大人，今日那匪首，形、疤痕，還有那聲‘扯呼’的大同口音……太像了。他會不會……真的投了別人，或者被誰抓住了把柄，反過來對付我們？”

“他敢！”曹興低吼，一拳砸在桌上，“老子待他不薄！他那些臟事，哪件不是老子替他的屁！他要是敢反水，老子滅他滿門！”

“大人息怒。眼下當務之急，還是找到劉炳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。還有，許三多那邊……今日之事，太過巧合。他為何偏偏選在野狐嶺巡視？遇襲時，他看似驚慌，實則……鎮定得可疑。他手下那些人，遇襲時的反應，也快得不正常。卑職懷疑……”幕僚言又止。

“懷疑什麼？說！”

“卑職懷疑，今日襲擊，或許……本就是許三多自導自演的一齣戲！目的，就是我們，劉炳現，或者……離間我們與朵衛！”幕僚咬牙說出自己的判斷。

曹興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頭，瞬間冷靜下來，背上卻出了一層白汗。

自導自演？許三多一個年輕人，有這份心機和膽量？

但仔細回想今日種種，許三多的反應，那些“馬匪”的出現和撤退時機，留下的“證據”……確實着蹊蹺。

如果真是許三多設的局……那這個年輕的欽差，就太可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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