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的海壇島，風裡己經帶了一暖意。

林峰把山川港的地圖攤在桌上，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紙上的墨線忽明忽暗。劉德坐在對面，手裡拿着半個紅薯，己經涼了，還沒咬一口。

“山川港，幕府水師在九州的補給站。守軍一百五十人，沒有炮台，港里常駐五六條運輸船。打下來之後，糧食、火藥、鉛彈，夠我們用半年。”

劉德把紅薯放下，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。“這地方在鹿兒島灣西邊，離薩藩的本城不遠。島津久就這麼看着我們在他家門口手？”

“他不得我們手。幕府在查他，他需要有人幫他轉移視線。我們在山川港鬧得越凶，幕府的注意力就越集中在港口防上，對他的監控反而會松下來。”

“那他為什麼不自己打？”

“自己打就是造反。外援打，是海盜。幕府查不到薩藩頭上。”

劉德想了想，靠回椅背上。“你什麼時候跟松平定信定的這個計劃？”

“上次去鹿兒島的時候就定了。山川港的地圖、守軍人數、哨所位置，都是他給的。我們出兵，他出補給和退路。打下來的東西一人一半。”

“一人一半？我們出人出命，他就出點糧食和船，就拿一半？”

“沒有他的船，我們搬不走那些資。曙號裝不了多，剩下的要靠薩藩的運輸船。而且山川港打下來之後，需要有人接手。我們不可能在那裡駐兵。薩藩的人會接管港口，擋住幕府的反撲。沒有他們在後面撐着，我們前腳走，幕府後腳就回來了。”

劉德沒有再說什麼。他拿起紅薯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發現己經涼了，又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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