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排的槍聲響起的時候，清軍的前鋒己經徹底了。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非死即傷，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，還在往前，但腳步己經慢了很多，有人開始往後退。

三排，七十五把槍，三齊之後，開闊地上躺了近百和傷兵。

但清軍人太多了。前面的倒下了，後面的又湧上來，踩着同伴的往前沖。有人開始往兩翼迂迴，想從側面繞過步兵的界。

林峰注意到了這個向。

“炮兵，左翼和右翼，散彈！”

散彈是專門對付步兵衝鋒的。鐵彈換了一包一包的小鉛子，出膛之後就散開，像一把巨大的霰彈槍。

兩門炮調轉方向，對準兩翼。第三門炮繼續封鎖正面。

“放！”

散彈打在清軍的側翼上，效果比鏈彈還恐怖。麻麻的小鉛子掃過去，一整排人被掃倒，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。有人被打穿了膛，有人被打斷了胳膊，有人滿臉是地在地上爬，裡喊着娘。

清軍的衝鋒終於停了下來。

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沖，是因為沖在最前面的幾百人己經死傷過半，剩下的人趴在地上，躲在後面，不敢抬頭。後面的人看到前面的慘狀，腳步釘在了碼頭上，怎麼都不肯再往前邁一步。

船上的將領在喊，在罵，在揮着刀威脅，但沒有人。這些綠營兵不是八旗銳，他們沒有那種明知是死也要往前沖的狠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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