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，海壇島上的變化眼可見。

製糖的規模從一口鍋擴大到五口鍋，每天能產兩百斤白糖。陳永華通過天地會的渠道把糖賣到泉州、漳州，甚至通過海商賣到了日本的長崎。

白糖在日本的價格比預想的還高。德川幕府雖然鎖國，但九州的大名們對糖的需求一點沒減。尤其是薩藩的島津家，為了跟幕府搞好關係，每年要送大量的點心去江戶，對好糖的需求幾乎是無窮無盡的。

第一批糖賣到長崎的時候，換回來的是白銀和硫磺。硫磺是日本的特產，質量比中國產的好得多，是造火藥的絕佳原料。

林峰拿到硫磺的時候，掂了掂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
“好東西，”他說，“比大陸買的好。”

“日本那邊想要更多的糖，”負責跑海路生意的兄弟阿貴，是個瘦的中年人，說話嗓門大，“說有多要多，價錢好商量。”

“不急，”林峰搖頭，“糖要做，但不能只做糖。”

“那做什麼？”

“皂。”

皂的配方很簡單：油脂加鹼，加熱攪拌，皂化反應。

問題是這個時代沒有燒鹼，只有草木灰淋出來的鹼水，濃度低，雜質多，做出來的皂塌塌的，不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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