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遍時，秦明己經站在自家田埂上了。

晨還沒完全撕開夜幕，田野籠罩在一片灰藍的薄霧裡。水很重，打了草鞋，涼意從腳底往上爬。秦明拄着那柄改良過的耒耜，目一寸寸掃過眼前這片土地。

三畝薄田，像一塊打滿補丁的破布，攤在秋日的晨里。

粟米長得很矮，最高的也不過齊腰。穗子小得可憐，稀稀拉拉地掛在稈上，有些己經彎了頭——不是飽滿的沉甸，是乾癟的下垂。葉子大半枯黃，邊緣捲曲，上面爬滿了蟲咬的痕迹。

秦明蹲下，開一叢粟米。很淺，土板結得厲害，一拉就揚起一片灰塵。他捻起幾粒粟米，放在手心了，穀殼很薄，輕輕一就碎了，出裡面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米粒。

“八斗都懸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
記憶里，父親在時，這三畝田能產一石多。父親懂農事，會堆，會作。但父親死了，原一個十五歲年，能維持不荒廢就不錯了。

秦明站起，看着遠。田埂那邊，呂梁家的田己經開始收割了。呂梁和他爹呂伯，還有兩個幫忙的堂親，西個人揮着鐮刀，作練。他家的粟米明顯高出一截，穗子也飽滿些。

這就是差距。有勞力，有經驗，有存糧，就能種好田。沒有，就只能聽天由命。

秦明握耒耜的木柄，開始幹活。

他先試了試改良過的耒耜。下，前推，銅尖扎進土裡，比昨天更深了些。他撬起一塊土，翻轉，出底下干的地層。效率確實高了，但面對這三畝田，還是杯水車薪。

太升起來，霧氣散了。秦明己經幹了一個時辰，汗了麻，黏在背上。手掌昨天磨出的水泡破了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着牙，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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