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上風大，吹得人首脖子。陳衛東、二、大勇三個人蹲在棧橋上，一字排開，活像三隻鵪鶉。大黃蹲在陳衛東腳邊，尾捲起來，耳朵被風吹得翻了過去，也不，就那麼蹲着。

二着脖子，兩手揣在袖子里，打了個哈欠：“東哥，老趙到底來不來啊？都等了快半個鐘頭了。”

“他說來就會來。”陳衛東點了煙。

大勇蹲在最邊上，手裡攥着一截繩子，在地上畫圈圈，裡嘀嘀咕咕的，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
又等了十來分鐘，海面上傳來馬達聲。一條白的釣魚船從霧裡鑽出來，十來米長，看着很新，船刷着白漆，甲板上鋪着防墊，船尾掛着一台雅馬哈發機。

船慢慢靠過來。老趙站在船頭，穿着一件深藍的衝鋒，頭上戴着那頂白帽子，手裡端着保溫杯。

“來了來了！”二站起來，跺了跺蹲麻的腳。

老趙把船靠了岸。

“趙叔，你這船哪來的？”陳衛東問。

“我的。”老趙喝了口茶，說得輕飄飄的。

二愣了一下：“你的？”

“怎麼，不像？”老趙把保溫杯蓋擰，“上船，別廢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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