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循理正着勒紅的手腕，帳簾忽被掀開，戚繼的親衛大步走，語氣較先前緩和不：“陸先生，戚將軍令你即刻去中軍大帳見他。”

陸循理心頭一凜，知是斥候探查有了結果，當即整了整衫，隨親衛往中軍大帳行去。

帳外軍卒練的呼喝聲震天，鴛鴦陣的陣形變換間，刀槍相擊的脆響清晰可聞，只是這看似妙的陣法，在陸循理眼中，卻藏着致命的缺憾。

踏中軍大帳，氣氛比先前肅然不。戚繼端坐案後，案上攤着斥候帶回的探查報，兩側立着數名偏將，個個目如炬地落在他上，有審視，也有不屑。

“將軍。” 陸循理躬行禮。

戚繼抬眼，指尖敲了敲案上報，沉聲道：“斥候回報，你所言西山隘口石坡、竹林屯糧確有此事。”

話音落，兩側偏將皆是微怔，看向陸循理的目多了幾分詫異，卻仍存輕視。

一名絡腮鬍偏將率先開口：“不過是湊巧窺得倭寇布防，算不得什麼真本事，岑港戰局膠着，可不是靠幾句空話能破的。”

另一名偏將附和：“便是，戚將軍的鴛鴦陣斬倭無數，我軍攻堅不利，不過是地形限，與戰法無關。”

陸循理開口辯，但是又言又止。

戚繼抬手下偏將的話，目落在陸循理上，語氣不咸不淡：“兵貴，不貴多！要的就是能殺倭寇的好漢！你若有話說，便首說。”

陸循理聞聲，當即抬眼應答，字字清晰：“將軍所言極是，戚家軍士卒皆是虎狼之師，可鴛鴦陣雖巧，卻在岑港的地形里，藏有致命短板，學生能改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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