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碾過青石板路，咕嚕咕嚕地響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最後消失在巷口。

院子里沒人說話。

那個年輕人還站在那兒，拳頭還攥着，眼眶通紅。

他看着馬車消失的方向，哆嗦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出一句話。

“他憑什麼來？他有什麼臉來？”

沒人回答他，風吹過樹梢，沙沙沙沙的。

文仲站在原地，看着馬車消失的方向，一不。

風吹過來，把他那件洗得發白的靛藍長衫吹得在上。

他站了很久，然後慢慢轉過，走到棺材前。

他沒有燒香，沒有鞠躬，就那麼站着，看着那口薄棺。

“嗣源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棺材聽得到。

“你走了，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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