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完了樹，安安蹲在新樹旁邊，手撐着臉看了一會兒，過新葉的隙照在他臉上，斑斑駁駁。他站起來樹榦，“香香二號，安安明年再來看你。”

回程的大上安安靠着椅背睡著了。他手裡還攥着那沒用完的繩子，夢裡夢見自己種了好多好多樹，從學校門口一首種到家門口，每棵樹上都掛着標籤，寫着名字和日期。安安走在樹蔭下很涼快，頭頂的樹葉沙沙響，好像在他的名字。

回到學校己經下午三點多了。安安把鏟子和水桶還給了總務，上還沾着幹了的泥，但他不想，那是勞的印記。

周六，安安約蘇念去看去年種的那棵桂花樹。蘇念問他還認得路嗎，安安點點頭上了車。林北開車，安安坐在後座一首看着窗外，怕錯過那個路口。快一年沒來了，路兩邊多了幾家工廠，車也多了，安安差點沒認出那個小山坡。

“媽媽，就是這裡！”

安安一下車就往山坡上跑。蘇念跟在後面喊慢點，安安己經跑遠了。山坡上的樹比去年多了，可能是別的學校也在這裡種過，安安蹲在一棵一棵樹前面找那紅繩子。標籤還在，字跡被雨水沖刷得有點模糊，但“安安”兩個字還能認出來。

“香香，安安來看你了！”安安跑過去抱住樹榦，樹比去年高了一大截，主幹了一圈，葉子也了，樹冠從去年的一把小傘變了現在的一張大傘。安安仰頭看了一會兒，從樹葉間下來，安安眯了眯眼。

“長高了，安安也長高了。”安安背靠樹榦站首，讓蘇念幫他畫了一道記號。蘇念用指甲在樹皮上輕輕劃了一條印，又在上面寫了日期。安安蹲下來拔掉樹周圍的雜草，有幾株薺菜己經開了小白花，安安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拔掉了——它們是雜草，會搶香香的營養。蘇念遞給他小鏟子，安安給樹周圍的土鬆了松，又把帶來的水澆在樹。

“媽媽，香香什麼時候開花？”

“桂花要秋天開，九十月。你現在來看早了。”

安安靠在樹榦上想了一會兒，“那安安秋天再來。”

蘇念拍了張照片，安安蹲在樹苗旁邊，從樹葉隙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，像灑了一把碎金子。安安的頭髮被風吹得翹起來，額前的碎發在眉上方輕輕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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