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了,但我還是想當廢柴_第270章 安安的感恩節(1)
十一月下旬,天氣己經冷得刺骨。安安每天早上出門都要裹上厚厚的羽絨服,圍上蘇念織的那條深藍圍巾,只出一雙眼睛。蘇念給他戴上手套的時候,安安總是嫌麻煩想摘掉,蘇念就說“凍瘡起來有你的”,安安只好乖乖戴着。
十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西是恩節。雖然不是中國的傳統節日,但學校每年都會組織相關活。今年的恩節,陳老師布置了一個特殊的任務——每個同學寫一封謝信,謝自己想謝的人,在班會課上念出來。陳老師說:“不一定是父母,也可以是老師、同學,或者任何幫助過你的人。關鍵是真心實意,不要抄襲。”
安安趴在書桌前想了很久,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。蘇念端了一杯熱牛進來放在桌邊,“安安,寫什麼這麼難?寫了半天一個字都沒。”安安抬起頭,鼻尖上蹭了一點鉛筆灰,“媽媽,安安想謝的人太多了,不知道寫誰。”蘇念坐在床邊,幫他把那點灰掉,“那就寫最想謝的那個,第一反應跳進腦子裡的。”安安低下頭,本子上一個字都沒有,但他心裡己經有人了。
他在本子上寫下幾個字——“謝爸爸”。
安安想起很多事。想起一年級學認鐘錶,他分不清時針和分針,林北把客廳的鐘取下來放在茶几上,用紅筆在鐘面上標了“時”和“分”,手把手教了他一個晚上。想起學筆字的時候,他的“永”字怎麼寫都寫不好,了滿地的紙,林北什麼也沒說,鋪開一張新宣紙,握着他的手一筆一劃地寫。想起學英語的時候,他發不準“apple”的音,急得快哭了,林北一個一個音節地教,張到多大、舌頭放在什麼位置,不厭其煩。
安安越想越多,鉛筆在本子上沙沙地寫了起來。他寫道:“爸爸教我認鐘錶,教我寫筆字,教我學英語,還教我做番茄炒蛋。爸爸話不多,但爸爸教我的每一件事安安都記得。”他寫到這裡停了停,在“番茄炒蛋”後面又加了一句,“安安第一次做番茄炒蛋的時候把蛋殼掉碗里了,爸爸沒有罵安安,幫安安把蛋殼挑出來。”安安寫完這一段自己先笑了,蛋殼掉進蛋里的畫面好像就在昨天。
他又寫道:“爸爸還教我做數學題。兔同籠安安不會,爸爸用假設法教安安,安安一下子就懂了。爸爸說做題要靈活,安安記住了。”安安想起那次經過,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。
寫着寫着安安的眼睛有點熱。他使勁眨了眨,繼續寫:“爸爸,謝謝你。安安你。”最後西個字他寫得很慢,一筆一劃,好像在紙上下了一個鄭重的承諾。
寫完之後安安覺得好像還有話沒說,又翻了一頁,寫了第二封謝信——給媽媽的。他寫道:“謝媽媽每一天給安安做飯、洗服、收拾書包,陪安安寫作業。安安生病的時候媽媽整夜不睡守着安安。媽媽織的圍巾很暖和,安安每年冬天都戴。”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,“媽媽做的番茄炒蛋比安安做的好吃,但安安會努力的。”他自己讀了一遍覺得滿意了。
安安又寫了第三封給陳老師,謝老師選他當班長、讓他主持班會課、推薦他參加數學競賽。他寫道:“陳老師,安安會繼續努力,當一個好班長。”三封信寫完了,安安數了數,把寫給林北的那一封單獨放進了信封里。
恩節班會課那天,安安第一個舉手。陳老師有些意外,因為安安平時雖然積極但很第一個上台。安安走上講台,從口袋裡掏出那封折長條的信,展開,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寫給我的爸爸。”安安的聲音不大,但教室里很安靜,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“爸爸教我認鐘錶,教我寫筆字,教我學英語,還教我做番茄炒蛋。爸爸話不多,但爸爸教我的每一件事安安都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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